OpenAI收购脱口秀并提议机器人税
营收500万美元,斥资数亿收购
TBPN于2024年10月上线。两位前科技创业者John Coogan和Jordi Hays创办了一档工作日直播节目,太平洋时间上午11点到下午2点在YouTube、X和LinkedIn播出。主持人穿1980年代权力套装,嚼尼古丁袋,敲一面巨大的锣庆祝里程碑。《纽约时报》称其为“给重度上网的MBA毕业生的SportsCenter”。单集平均观看量约7万。嘉宾包括Mark Zuckerberg、Satya Nadella和Sam Altman。
TBPN在2025年创造了约500万美元广告收入,2026年预计超过3000万美元。OpenAI为一个11人团队支付了让分析师咋舌的倍数。交易在愚人节后一天敲定。一些OpenAI员工据说以为这是个玩笑。
这笔收购不寻常之处在于汇报结构。TBPN不归内容或媒体部门管。它向OpenAI首席全球事务官Chris Lehane汇报,隶属公司战略组织。Lehane是克林顿白宫出身的资深政治操盘手,以创造“庞大的右翼阴谋”这一说法著称。把编辑内容放在政治策略师手下,立刻引发关于独立性的质疑。
OpenAI应用部门CEO Fidji Simo表示,TBPN将保持编辑自主权,交易中包含合同保障。Altman本人也在X上发帖:“TBPN是我最喜欢的科技节目。我不指望他们对我们手下留情。”
CNN Business将其比作RCA在1926年创立NBC。RCA建广播网络是为了卖收音机。OpenAI买媒体平台是为了塑造AI如何被资助它、构建它、监管它的人讨论。
政策文件:机器人税与公共财富
如果说TBPN交易关乎叙事,4月6日的政策文件则关乎经济。这份题为“智能时代产业政策”的13页文件主张,美国税法是为人类通过劳动创造价值的经济设计的。这个假设正在瓦解。
OpenAI的核心提议:将税基从工资薪金转向企业收入、资本利得和AI驱动回报。理由很直白。工资税为社会保障、医疗补助、SNAP和住房援助提供资金。如果AI掏空就业,这些收入来源就会崩溃。该公司提出了相当于机器人税的方案,对自动化劳动征税,以获取原本只会积累在资本所有者手中的生产力收益。比尔·盖茨在2017年提出过类似建议。
最引人注目的想法是公共财富基金。OpenAI提议用AI公司和基础设施的股份来资助一个全国管理的投资工具。回报直接流向公民,让每个美国人对可能取代他们工作的技术拥有经济利益。这是一个直截了当的想法,但目前没有现成机制来实施。
OpenAI还提议补贴不减薪的四天工作制,扩大可携带福利账户,让福利随工人换雇主而转移,并增加企业退休和医疗保健缴款。这些在理论上听起来很慷慨。实际上,它们依赖于那些正在积极自动化岗位的同一批雇主。
Khosla的相似之处
这些提议与亿万富翁风险投资家、OpenAI早期投资者Vinod Khosla的想法高度吻合。在三月份接受《财富》杂志采访时,Khosla提议取消年收入低于10万美元的约1亿美国人的联邦所得税。他的计划:统一资本利得和所得税率,然后用由此产生的收入免除低收入者的税负。Khosla估计,40%的资本利得税来自年收入超过1000万美元的家庭。
一个是亿万富翁在播客上即兴发挥。另一个是年化收入250亿美元、市值8520亿美元的公司向国会提交想法。两者的重叠值得注意。
当客人拥有网络时会发生什么
TBPN收购存在结构性问题。该节目通过让Google、Anthropic、Meta和微软高管露面并坦诚发言建立了可信度。这些竞争对手现在被期望在一个由OpenAI拥有、向OpenAI政治策略师汇报的平台上预约时间。他们是否继续参与决定了TBPN是否还能保留任何价值。
这份政策文件存在另一个问题。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访问学者安东·莱希特称该文件是“为监管虚无主义提供掩护的公关工作”。批评意见认为,OpenAI一边抛出宏大的再分配构想,一边以最快速度建设和部署技术。这家公司最初以非营利组织身份成立,承诺让AI惠及全人类,2025年转为营利实体。即将进行的IPO带来了股东义务,这些义务可能与公共利益表述相冲突。
OpenAI花了一周时间买下硅谷最响亮的麦克风,起草了一份将自己比作“新政”的经济计划。这两步棋都执行得不错,但都回答不了一个问题:当一家公司对技术及其相关讨论握有如此大的结构性权力时,谁才是真正的受益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