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州已禁AI心理治疗机器人，五州正起草相关法律

本周发生了什么

4月10日周四，缅因州立法机构将LD 2082法案送交州长办公室。该法案禁止在心理健康治疗中临床使用人工智能。它仍允许AI处理预约、账单和其他行政任务，但一旦聊天机器人开始扮演治疗师角色，即属违规。立法机构计划于4月15日休会，因此议员们紧急推动该法案通过。

密苏里州也在朝同一方向推进。HB 2372是一项综合医疗法案，包含治疗聊天机器人禁令，已于4月2日在众议院全体通过，目前交由参议院家庭、老年人及健康委员会审议。该法案比缅因州的更进一步：涵盖治疗服务、心理治疗服务和心理健康诊断。首次违规罚款1万美元，由州检察长执行。

这两个州并非凭空出现。俄勒冈州和爱达荷州在4月第一周均签署了与聊天机器人相关的法案。田纳西州州长比尔·李大约在同一时间签署了一项AI医疗法案。田纳西州立法机构还通过了另一项人格法案SB 837，规定人工智能不得被视为州法律下的“人”“生命”或“自然人”。参议院投票结果为26比6，众议院为93比2。这种跨党派票数差距在科技相关议题上并不常见。

触发整治的市场

这些立法都不是凭空产生的。心理健康聊天机器人市场预计到2033年将达到20.3亿美元，年增长率6.2%，北美占全球份额的42%。Woebot Health、Wysa和Youper等公司已围绕AI驱动的治疗工具建立了实际业务。Wysa甚至获得了FDA突破性设备认定，这一认定通常保留给解决未满足需求的医疗设备。

问题在于规模扩张缺乏监管。这些产品开始触达弱势人群，处于活跃心理健康危机中的人，而监管框架却保持沉默。多款聊天机器人产品在临床或准临床环境中部署，却没有适用于人类治疗师的同等许可和监督要求。产品可用性与监管护栏之间的差距，正是这些法案试图填补的。

为什么各州比华盛顿行动更快

联邦政府一边在各部门加速推进AI应用，一边为AI权限的边界打官司。各州的问题则更具体：聊天机器人能不能给心理危机患者做治疗？

州议会的答案很明确：不能。佐治亚州的SB 540法案，涉及聊天机器人披露和儿童安全，上周会期结束后正等待州长签署。内布拉斯加州把AI聊天机器人安全条款LB 1185塞进了一项农业数据隐私法案，合并后的文本已进入最后宣读程序，州议会4月17日休会前将表决。伊利诺伊州的AI法案多到参议院专门成立了一个委员会来梳理。阿拉巴马州会期4月16日结束，AI相关法案也还在推进中。

临床与行政的界线

值得留意的是，缅因州和密苏里州的法案划出了同一条界线：AI可以用于医疗行政工作，禁止用于临床治疗。这不是一刀切反对AI，而是划定一个具体边界。

这条边界之所以重要，是因为它给其他州提供了可复制的模板。立法者没有试图监管医疗领域的所有AI——那会既混乱又难以执行——而是瞄准了一个狭窄但情感上容易引起共鸣的类别：让机器去安抚一个有自杀倾向的青少年。反对监管这件事很难站住脚。

但“行政”和“临床”的界线很快就会模糊。给患者分诊算不算诊断？推荐应对策略算不算治疗？聊天机器人问一句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”是否越过了临床边界？这些问题最终会闹到法院。
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

到4月底，可能有五六个州会正式立法禁止AI心理治疗。各州法规拼凑出的监管版图，聊天机器人公司必须逐一应对，同时也会给国会施加压力，促使他们在AI监管上有所行动。

田纳西州的“人格法案”是这里最值得关注的动向。将AI在法律上定义为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实体，听起来理所当然，但以93比2和26比6的票数将其写入法规，为其他州树立了先例。预计类似的人格法案会迅速蔓延。

对于正在开发这些产品的公司来说，无监管部署的窗口刚刚关闭。Woebot、Wysa和Youper现在面临六个月前不存在的实际合规负担。那些依靠直接面向消费者的心理健康工具、却没有临床许可的增长策略的公司，需要寻找新出路。20亿美元的市场预测没有考虑到州级禁令，这本该被考虑进去。